从动物园到№11中[ZT]

  我的学校11中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动物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学校当教学楼用了 ,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现在似乎确凿尚有一些动物比如小强、野猫、老鼠、扬子鄂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不必说爱吞钱的自动售货机,脆弱的厕所门,高大的杠人棍,一望无际的龙湖;也不必说老师在办公室谈天,诡异的年级长冷不防从门外偷袭你 ,吸烟的勇士就这样落网。单是周围的实验楼一带,就有无限趣味。12班的“歌神”在这里低唱, 清洁工们在这里弹琴。翻墙过去,有时会遇见情侣约会;还有小弟炮灰在这里放哨,倘若有老师从这里经过去检查吸烟,便会听见其大喊一声:“大哥!老师来检查了 !你快走!这里我一个人顶着!写完检查后还是一条好汉!” 说着从背后扔出一个烟雾弹和一个闪光弹。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臃肿的根。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象人形的,吃了便可以入党,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块根象人样。如果不怕学校监视器的监视,还可以摘到覆盆子,象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长的草里是不去的,因为相传这园里有政教处的老师巡逻。
  08届的师兄曾经讲给我一个故事听:先前,有一群哥们天天在这片看似“人烟稀少”的地方里“吞烟吐雾”,晚间,在院子里打牌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答应着,四面看时,却见一个老师快步向他们走来,向他们一笑,问了他们的姓名、班级,然后让他们写了检查,第2天,全校通告处分。他们很不爽;但竟给那走来夜谈的09届师姐识破了机关。说他们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政教处七怪”了;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能唤人名,倘一答应,他们便要来勒令他们写检查的。他们自然吓得要死,而那师姐却道无妨,给他一个小盒子,说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他们把盒子打开一看,说:这不就是个闹钟么!师姐冷笑:闹钟怎么了、你们只要把闹钟定到11点半,然后趁着夜深人静潜入他们的办公室,把你们的检查和他对你们班级、姓名的记录一扫而光就OK了、政教处这些饭桶是向来除了调查你的全套挡案的、只要没了人肉搜索的工具,谅他们也无法拿你们怎么样! 终学生倒了一口凉气,一看表,吼道:“可是现在已经12点半了诶!”…………
“后来呢?”我不解的问师兄。“后来”,师兄说:“他们一个也没漏网,损失惨重啊、几条中华全部被年级组长缴了去!”
  结末的教训是:所以吸烟时倘时有陌生的、成熟的声音叫你的名字,你万不可答应他,他们一走过来就麻烦了、要赶快逃跑,这样一来他们也没证据说吸烟的就是你,你完全可以一口咬定说他们认错人了,当时你正在教室学习。 
  这故事很使我觉得做人之险,夏夜乘凉,往往有些担心,不敢去看龙湖附近吸烟。
  冬天的11中比较的无味;雪一下,可就两样了。拍雪人(将自己的全形印在雪上)和塑雪罗汉需要人们鉴赏,可是这里到底是11中,老师们是不会允许同学们玩雪的,所以不相宜,只好来团雪球阻击政教处主任。薄薄的雪,是不行的;总须积雪盖了地面一两天,政教处的人开始出来装比美其名曰“赏雪”的时候才好。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支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放些一块钱硬币,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那些政教处的狐狸们屁颠屁颠的过来捡钱,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竹筛上面堆积的雪倾盆而下,给他们来了一个完美的盖冒,然后周围埋伏多时的同学们晚箭齐发,无数颗雪球带着愤怒砸向了平时一向作威作福的政教处老师们的身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当班主任的班里去了,而且还是全校称为最牛的一个老师的班。也许是因为和校长打牌赢了他太多钱罢,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年级长办公室罢……都无从知道。总而言之:我将不能常到苹果和好乐迪了。Ade,我的fans们!Ade,我的摩托车们和极品云烟!

  从厕所出门向左再向右,不上100米,经过中途小BOSS,通常在附近巡逻的年级长,便是我所在班级的教室了。从一扇门顶还没我身高高的门进去,中间挂着一块匾道:明理诚信,更高更强;匾下面是一块黑板,上面残存着数学公式和物理老师画的“张三”,我们便对着那匾和黑板行礼。第一次算是拜花拉第,第二次拜老师。
  第二次行礼时,先生便和蔼地在一旁答礼。他是一个有鼻子有眼的中年人,须发乌黑发亮了,还戴着大眼镜。我对他很恭敬,因为我早听到,他是本校中极方正,质朴,博学的人——————当然,除了普通话不怎么标准外。
  不知从那里听来的,工藤新一也很渊博,他认识一种虫,名曰“小强”,冤气所化,脚一踩,你就可以去洗鞋了。我很想详细地知道这事,现在得到机会了,可以问老师。
  “先生,小强被踩死时,是怎么一回事?……”我上了生书,将要退下来的时候,赶忙问。
  “自由裸体!”他似乎很不高兴,脸上还有怒色了。似乎在责备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知识都不了解。
  我才知道做学生是不应该问这些事的,只要读书,因为他是渊博的宿儒,决不至于不知道,所谓不知道者,乃是不愿意说。年纪比我大的人,往往如此,我遇见过好几回了。
  我就只读书,正午习字,晚上对课。老师刚开始确实对我很严,后来更严了。不过给我读的书渐渐加多,对课也渐渐地加上字去,从优化探究到学案测评,终于到“考霸”。
  教室虽然小,但下了楼可直通食堂,我们一下课便去光临。然而同窗们到食堂的太多,太久,可就不行了,老师在讲台上便大叫起来:“人都死到那里去了!”
  人们便一个一个陆续走回去;一同回去,也不行的。他有一条戒尺,但是不常用,也有罚跪的规则,但也不常用,普通总不过瞪几眼,大声道:“学(xió)习!”
  于是大家放开喉咙读一阵书,真是人声鼎沸。有念“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的,有念“很陈很2馨”的,有念“爱我,别走!”的,有念“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的……老师自己也念书。后来,我们的声音便低下去,静下去了,只有他还大声朗读着:
  “灰机累楞是多少 、夫略不记问同角~~……花拉地、耐坎儿鞋”不亦乐乎
  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读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老子真怀疑他以前是个说相声的。
  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有几个便拿出手机玩。我们是打斗地主, 赌的不多,没局一支金渠。打的牌多起来,赢的烟也多起来;一学期下来,书没有读成,打牌的技术却退步了不少,后来,为要钱用,将烟散装卖给一个有钱的校友了。听说现在自己已经毕业当兵做了连长,而且快要升到副营的地位了。这东西早已没有了吧。
  一月二十五日。

轉自 http://tieba.baidu.com/f?kz=530618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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